唐朝国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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浮尘过瞳（长篇小说/第22章） [内容简介]故事发生在京城什刹海边的烟袋斜街，通过住在这里的一家普通百姓的恩恩怨怨，展现了一幅特有的京味京腔的画面。小说以神秘的拍案惊“棋”作为故事开端，通过鲜活人物的生活是非，记叙了一段奇上加奇的平凡岁月。 第一部分 浮生（第01章——第05章） 第二部分 尘埃（第06章——第12章） 第三部分 过火（第13章——第21章） 第四部分 瞳语（第22章——第31章） 第22章 金驼色马自达车，轻柔驶出烟袋斜街，烤漆车身，映出鼓楼大街的车水马龙。 梁晓乙用手松松勒紧的安全带，他抄近路去秀水街找进货的柳茹嫣。梁晓乙打算请柳茹嫣吃饭，蔫不出溜的把借的钱还上，吃完这顿饭，就无外债了。他心头掀走块大磨盘，那份轻松好象无形的小嫩手，轻轻搔痒脑袋里的兴奋中枢。他得意劲儿穿过皮下的脂肪，浮出面孔，仿佛浸透了糕点的油，渗透出包装纸。 借的这笔款子，梁晓乙买了国外的建筑材料，进口的货物已到了新港，只要出海关，运到现在的工地现场，那他就可以赚一笔钱了。虽然这笔生意挺冒风险，因为免税的指标是非法的，但利润丰厚。 路过使馆区的街道，车窗的缝隙挤进来细风，依旧带了几分寒意，他把左侧的玻璃窗摇上。荷枪实弹的威严武警，传染给他的是种祥和的安全感。 薄荷般清冷的空气，引得他抽搐一下鼻子。手机响了，梁晓乙厌烦下班了还总电话追着打进来，他腾出右手把耳机塞压一压，对着麦克“喂”了声。 电话那头传来沈梧桐火急的声音：“晓乙，出事儿啦！三个集装箱柜都被新港海关扣住了。报关行来电话，你手机不在服务区……董事长让你马上回公司！” 　　梁晓乙的胸口立刻闷起来，说：“什么？不可能！”脑子“嗡嗡”响。梁晓乙的手心儿渗出层细细的汗，猛地停车！肩胛骨一阵碎裂的刺疼，头“砰”的碰到了前挡风玻璃上，“嗵”的一声闷响。 “喂？怎么啦……你怎么了？”电话那头紧着问。 梁晓乙的耳机晃荡掉，耷拉在胸口，他的心脏“咚咚”的急速冲撞，仿佛要越出肋骨一般。梁晓乙刚才还悠闲的心态，一下子滑落到烦恼的谷底，他盯着玻璃前方，喃喃的说一句：“哪个该死的，打的匿名电话？” 梁晓乙疲惫的身子站在滚梯上，头发耷拉在前额。 走进公司，他重重的坐在桌子上，碰倒了真空茶杯，飘满了茶锈的赭色宿茶水，阴湿开。镶嵌在钢架外的落地窗，让桔色日光恣意的投到大理石地面上。办公室里一片狼藉，散落了满地的文件，靠墙的一溜儿带纯铜转码锁的铁皮文件柜，贴上“中国海关封”的红印封条。 听到梁晓乙进来的动静声，沈梧桐从趴着的桌着上抬起头，跟他轻声说：“刚才柳茹嫣打电话找你……董事长才送走了一拨儿……财务的计算机硬盘被海关带走了。”沈梧桐的额头上有一个小红圆印儿。 　　“那帮孙子，整个一个喂不熟的狼。”梁晓乙西服后背打了很多死褶，露出的白衬衫袖口灰色汗渍，纯银袖扣儿还发出熠熠星光。 　　“劝你甭钻牛角尖，赶快给柳茹嫣回电话去……里面在谈收购的事情！”沈梧桐指指董事长单间的百叶窗，梁晓乙看到董事长在和周啸天的身影在晃动，朦胧的像农村晚上放的皮影儿戏。 其他同事都下班了，沈梧桐过去说：“这两年你弄得对手的市场萎缩……人家能不恨你才怪。” “烦！”梁晓乙制止了沈梧桐的话。他自己点燃玉溪烟，一丝丝烟气的吐出来，烟在空中轻快的扭动腰身，随意幻化姿态。梁晓乙被烟草呛得喉咙疼，他嗅到烟草点燃前酒窖过的香气，但燃烧过后的尼古丁在舌头上传达的是麻木。 周啸天晃过来，手里端着一杯茶水，气息夹杂了茉莉花的芬芳，跟梁晓乙说：“把烟掐了！早知道尿炕水筛子呀，刚才董事长跟我说了，让我帮你擦屁股！我是来跟你们公司谈收购的，还要做这事，也就是你们董事长的面子大……” “那……让你费心了。”梁晓乙脸色如同柞木花纹，心里骂一句：“瞧你丫那造型！”去饮水机取杯水，加进剔透的冰块儿，“嘎嘣”嚼碎一块冰。 　　“这事没让你个人全扛就不错，欠帐也是公司和你一家一半，董事长这么做可不算溜肩膀啦！” 梁晓乙慢慢的回答：“谁跟我过不去，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的。”他胸口堆了一团乱麻，看着窗外的鲤鱼型的透明框架建筑，远方呼家楼工地的“熊谷组”的广告。 周啸天坐下来，说：“我知道你为以前程仁丹的事情，在埋怨我。其实做生意都这样的，买卖不成仁义在呀。哎……连艾雅也辞职了。” 梁晓乙听到这个消息，也一惊。揣在口袋的手机又震动起来，他对听筒粗暴的吼：“谁！干嘛！”才跟周啸天说：“对不起，我接个电话。” 梁晓乙现在的情绪，像计算机操作系统突然变得不稳定，只是思维勉强没死机。把手机贴到耳边等着对方回答，没想到电话那头传来柳茹嫣的声音：“你说干嘛！我在秀水街等你半天，我被你害死了……那么多衣服，自己打车回来的。我跟你说啊，我晚九点在鼓楼大街的保龄馆等你！” 梁晓乙出口气，说：“要不我去你那里吧，反正你一个人睡觉怪清白的。” “美死你！”说完卡的挂了电话。 董事长找了梁晓乙谈话，意思是